原創|臣服於心
方案:一萬字
委託指定概要:受誤會後自省,之後攻和好%%(乾爹指定大綱)
雜談:
誤會解開無論寫幾次都好喜歡😭
這次也特別琢磨了下乾爹家寶貝的氣質
希望可以用文字傳達出美跟高貴的感覺
%%也是一如既往%好%滿💪
綠意盎然的庭園中,徐徐吹拂過帶有盛夏暑熱的微風。一名身穿純白絲緞的少年坐在涼亭裡,一面優雅地品嚐忠僕為他準備的下午茶,一面閱讀來自本邸的回信:父親對他贈送的禮物表達謝意——一株經過特殊培育以及名門修枝設計的植栽。
「看來老爺相當喜愛那份禮物呢。」忠一郎為喝空的杯子重新注入熱茶,並撤換食用過鹹食的餐具,好讓若葉接著享用甜食:「聽說那盆樹,現在被擺放在本邸玄關。」
玄關代表著家族門面,尤其近衛老爺常與政商等等人物有密切往來。玄關的擺設布置,自然也成了展現格調的重要地方。
「那可是我挑選的盆栽。」即使語氣仍保持著平時的傲氣,若葉內心的喜悅,卻已讓嘴角的弧度壓抑不下來。他掃視周圍被修剪到完美的綠叢與花卉,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放下手邊動作認真叮囑忠僕:「之前園藝使用的培土換了供應商,品質下降不少。蓮生有屬意的廠商,就照他的意思採買吧。」
忠一郎記得幾個月之前,就曾經聽過蓮生提起這件事。不過當時他看過報價單,價格是之前使用的數倍,因而回絕了這項提議。現在又從少爺口中聽到此事,也只能做出妥協:「我明白了,我會再找時間跟蓮生確認的。」
這時遠處傳來愛犬的叫聲,兩隻體型挺拔漂亮的秋田犬開心地跑入涼亭,叼著玩具向主人邀玩。若葉臉上也漾起少有的笑容,聲音也放軟了幾分:「我們去空曠點的地方玩?」在愛犬以宏亮的吠聲回應後,若葉朝忠一郎擺了擺手,示意對方把午茶收拾乾淨。
盤裡的水果蛋糕只吃了一口,況且太陽還曬得正烈,忠一郎認為現在不是很好的玩耍時機:「少爺,天氣還有點熱。還是先在涼亭裡待一下,晚點再……?」
「我剛才不是有交代你工作嗎?」此時若葉的專注力全放在愛犬身上,對忠一郎就顯得有些不耐煩:「你處理完再說。」隨口應付完之後,他撐起枴杖離開忠僕為他布置的舒適座椅,開心地和狗兒走向中庭的寬闊草地。
點心層架中還留有幾塊鹹食,溫熱的茶水還剩半壺。盤裡的蛋糕,還是忠一郎特地從國外採購的優質果物特製而成。然而若葉現在只想著跟愛犬玩耍,這些食物也只能落到被遺棄的下場。
「真是可惜了。」一道悠悠的聲音從忠一郎身後傳來,他心裡一驚,回過頭發現蓮生靜靜地站在涼亭外。「水果蛋糕……看起來挺好吃的。」
「蓮生,你來得正好。」忠一郎開始將桌面上的茶具放回餐車上,試著忽略掉內心想法被察覺的震驚,專注在眼前的工作上:「少爺同意更換培土的供應商,你找時間把廠商的聯絡方式給我吧。」
說完後,蓮生仍站在涼亭沒有離開。若是平常,忠一郎會以總管家的身分要求下屬回到工作崗位,但面對蓮生,他總是不自覺地放軟態度:「你還有什麼事嗎?」
「沒有。只是……很意外。我以為少爺不怎麼在乎花朵。」對方的視線也慢慢地從花朵移到他身上,不疾不徐地開口:「畢竟他只要心情不好,就能不眨眼地砸毀好幾個花瓶。」少爺喜怒無常,宅邸內的傭人們對若葉總是敬畏三分,更是對包容一切任性的忠一郎感到欽佩。
「少爺心地還是善良的。」即使說完後,腦海裡閃過無數次若葉發脾氣時的任意打罵,忠一郎還是選擇平靜下心,無條件包容。
「這幢宅邸裡……只有忠一郎先生這麼認為吧?」輕徐過微風,讓蓮生留意到不遠處草叢的翻動。想必是狗兒跑到附近來了。「我可是聽聞不少傭人說,即便到了深夜,您還是無微不至地侍奉呢。」
忠一郎向來不會太過嚴厲指責蓮生,但事關少爺,他覺得有必要讓對方明白自己的身分:「即使如此,身為『近衛』家的下僕,我們就得盡守本分,做好分內的工作。」
「……無論是,多麼任性的要求?」蓮生的視線落到堆滿剩食的餐車,口氣很是惋惜。
「當然,無論是多麼任性的要求。」忠一郎堅定地回應。此時蓮生眼睛微瞠,他困惑地回過頭,才發現少爺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身後:「少爺?」
「看來,我要你做的事……都完成了,對吧?」若葉的呼吸不太順暢。臉頰與眼睛,似乎因為曝曬而顯得有些泛紅。忠一郎覺得怪異,但想到蓮生還在身旁,不能表現得有失禮儀。
「少爺,那麼我就先回去工作了。」蓮生禮貌地屈膝離開,不忘表達內心的感謝:「謝謝您答應更換培土。」
蓮生才剛走遠,忠一郎趕緊伸手,作勢要檢查若葉的額溫。可是少年卻面露不悅,揮開伸向自己的大手:「不要碰我。」
是怕蓮生看見?還是單純天氣熱所以在煩躁?忠一郎習慣性地推敲若葉心緒不佳的原因,但還是從口袋中取出手帕,遞到對方眼前:「您流了滿身汗,不擦的話會著涼的。」
若葉忿忿地瞪著深紫色手帕,猶豫了會,不屑地撇開視線:「誰想用你的手帕。」說完後又拄著枴杖離開涼亭,而煩躁不悅的神情,在狗兒靠近時又變得愉悅明朗。儘管如此,有一個地方卻讓忠一郎感到困惑。
「少爺是為了什麼回來涼亭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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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葉的心情鬱悶,已經到了撫摸愛寵也無法平復的程度。他努力不讓自己去回想當時在涼亭聽到的對話,可是大腦卻還是違背意願,一次又一次,回想起那日午後的情境:
身為近衛的下僕,就得盡守本分——無論是多麼任性的要求。
當時忠一郎用最平淡的語氣,說出對若葉而言最為殘酷的話語。本多世代侍奉著近衛家族,忠一郎也繼承這項傳統,高中畢業後就擔任起貼身侍從的職責,無微不至地照顧若葉;無論若葉提出多麼任性或不可理喻的要求,男人也會完美地達成。即使這也包含……肌膚之親的舉動。
「意思是,如果不是因為命令,他根本不會那樣對我嗎?」若葉越想就越是煩悶,放在一旁的茶點更是一口都沒動過。這時放置在旁邊的枴杖因為不穩而滑落,鏗鏘聲響迴盪於偌大的客房,才終於讓他的思緒稍稍拉回到眼前。
「我來撿吧。」說話的人,是有著一頭醒目紅髮的東條。氣質輕浮,實在難以跟他的本業有所聯想。身體前傾,輕輕鬆鬆地把枴杖放回若葉的身邊。「畢竟小少爺身體不方便。」
「囉嗦。」若葉伸手把玩著盤中的餅乾,奶油香氣濃郁,味道一定可口。不過當他一想到這是忠一郎準備的點心,心裡就總覺得不太舒服。「檢查完了沒?也太久了吧。」
「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呢。」東條咧開微笑,彷彿對若葉的惡言完全不受影響:「但是剛才復健的過程,明顯比上次進步很多。看來……小少爺最近很少使用『人體』枴杖,身為醫生,會希望您繼續保持喔。」
「不用你管。」煩悶無處發洩,若葉只好忿忿地把餅乾放入口中,沒好氣地吃著。「結束的話,就可以走了。」
「『腿』的復健療程是結束了,但『小少爺』的療程可還沒有。」東條坐回椅子上,悠哉地享受招待的茶水點心。他循著若葉的視線望向窗外,果不其然看見站在庭園裡,盤點廠商搬運新購入培土的忠一郎:「……跟管家先生吵架了?」
若葉瞪了東條一眼。如果是「吵架」這麼簡單的話,或許他也不會如此煩悶。
「也是能理解呢。」東條喝了口茶,味道對他來說稍微偏清爽,卻是小少爺喜歡的口味。「他既然是小少爺的貼身管家,就算有什麼不服……也只能隱忍吧?」
明明剛才自己什麼話都沒說,卻又被東條戳到痛處。若葉移開視線,不願回應。
「所以之前我常說啦,管家先生雖然是你的『所有物』;但他也是活生生的『人』。」東條將手指上的餅乾屑隨意撥到地毯上,起身開始收拾復健用具:「他有自己的思想跟人生……所以,小少爺你就別太逼迫他啦?」
「我……」若葉本想反駁東條,但仔細想想,最初自己確實是用命令要求忠一郎,那麼現在若葉似乎也沒什麼立場覺得受傷——不對,如果服從命令是理所當然。為什麼自己會受傷?
無論是在得到父親讚賞感到喜悅的時候;又或是從噩夢中驚醒的深夜,忠一郎總是理所當然地陪伴在自己左右。長年下來,他與男人已經培養出默契。這也是無法被其他僕役取代的。
「或許小少爺可以思考看看,可以為對方做些什麼?」東條整理完隨身物品後,拿起桌上的傳喚鈴搖了幾下:「如果你是真心喜歡管家先生的話。」忽然,東條朝門口處點頭招呼:「哎呀,管家先生。復健療程結束,我要走了。」
輕輕推開門的忠一郎只是站在門邊,沒有踏步進來。若葉胸口一緊,思考剛才的對話被聽見了多少。然而對方的態度舉止和平時無異,送東條走到門口處,直到接送的車輛駛出大門,遠離此處寧靜的綠地。在復健之後少爺總會嚷嚷著腳痠,醫生離開後就不太使用枴杖行動。忠一郎也習慣性地推著輪椅,安排若葉回房,做盥洗的準備:「少爺,我先帶您回臥室休息。」
若葉已被那雙有力的手臂抱過無數次,他比任何人都還要熟悉忠一郎懷裡的氣味;也比任何人還要清楚那對眼眸深處,有著與斯文臉孔相違的執著及喜好。這已無關「主人和從僕」,而是在長年的相伴中延伸出更加扭曲,異常的喜歡之情。
忠一郎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服侍,都是出於對命令的服從。然而,會為此覺得受傷,是因為——
「我用枴杖吧。」若葉在忠一郎伸手抱住自己之前,拿起一旁的枴杖:「剛才東條說我的狀況不錯,復健也沒有以前累了。我還能再走一下。」
「……少爺,復健後的休息也很重要。」忠一郎不希望少爺過度勉強身體,只要他堅持,就很難再被動搖。「至少離開客房之後,改用輪椅移動?」
「你很——」若葉正要開口嫌棄忠一郎過於擔憂,但話說到嘴邊又硬是吞了回去。對方只是出於職責才會關心自己,他卻仗著這點總是對忠一郎耍任性、隨意斥罵。想起方才東條說的那些話,若葉終於意識到自己行為上的不對:「你不用擔心,自己兩腿的情況我很清楚。你先去準備沐浴的東西,待會我就過去了。」
「是……」忠一郎勉強接受了若葉的回應。明明主動使用雙腿行動是值得高興的事情,可不知為何,心中隱約的沮喪感卻遠遠超越喜悅的心情。
忠一郎在浴室裡等了一陣子,才終於等到若葉杵著枴杖抵達。白皙的肌膚滲出薄薄汗水,運動過後血液循環增加,使得少年軟嫩的臉頰浮出淺淺的粉紅色。忠一郎清了清喉嚨試著讓自己集中精神,開始動手服侍盥洗:「少爺今天累壞了呢?待會我用點植物精油,幫您舒緩一下?」
「嗯,就這麼做吧。」若葉自然地點頭應允,下一秒,又立刻意識到——他又仗著身分讓忠一郎觸摸自己。
在泡在溫暖浴缸中的若葉,陷入煩惱的期間,忠一郎已捲起袖管,熟練地從浴缸中撈起少年柔軟的腳掌,拇指以恰到好處的力道按摩著穴道:「這樣的力道可以嗎?」
「啊……可以。」好舒服,復健的疲累感都被舒緩了。若葉享受地閉上眼睛,忠一郎也順其自然地按摩另一隻腳掌——不對!若葉猛然意識到這樣下去,跟平時沒有什麼不同。就算現在忠一郎為他洗頭,擦乾,甚至修剪指甲……一定都是長年來養成的習慣!
如果你是真心喜歡管家先生的話——東條的聲音像是甩不掉的噩夢,再次浮現於若葉的腦海中。他盯著正在為自己擦拭保養乳液的忠僕,視線又落在一旁的穿衣鏡上。鏡子中,比起年齡相近的同性,若葉的體格略為纖瘦,皮膚也相當細緻白皙。
當初要忠一郎碰自己時,對方是不假思索地回絕。那時候若葉深感被拒絕的錯愕,讓他採取更強硬的方式要求……也許對忠一郎而言,就算這具身體再怎麼完美無瑕,也是出於命令才不得不觸摸。
「少爺,」忠一郎抱著暖烘烘的若葉到床鋪上,並為他點亮床邊的小燈:「請您稍等一下,我先去為您準備矯正器。」
「阿……」平時親暱的呼喊脫口而出,若葉趕緊改口:「忠一郎,不用準備了。」
「少爺?」每晚入睡之前,少爺一定會配戴凹陷乳頭的矯正器。忠一郎想起,復健後若葉就有點怪異,可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。在少年身邊侍奉多年,他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只有:「您是因為……我明天請休,在鬧脾氣嗎?」
「請休?」突然提起請假的事,若葉覺得困惑。他根本不知道忠一郎要請假。
「是。上週本邸來電,說這周末少爺您必須出席宴會。為此我必須先處理一些私人事務,才會需要請休——我記得,當時接到電話後,我就馬上通知您了。」忠一郎想起,每次提醒若葉他請休的事情時,若葉都會氣憤地要他安撫,所以才說今晚可以不用準備乳頭矯正器。
但似乎,不是這樣?
「好像有這麼回事。」想到明天忠一郎都不會在自己身邊,若葉就覺得好寂寞。但意識到以前那些安撫的舉動純粹是出於服從,心裡又更難過了。他把臉藏進被子中,不想讓忠一郎看見難堪的自己,更不想被看見渴望觸碰的表情:「反正工作有交代人處理就好,我累了。」
「是,少爺請放心。」少爺喜怒無常,時常讓人覺得捉摸不定。身為服侍多年的忠僕,要說對若葉的了解,忠一郎是挺有自信的。不過此時盯著把自己整個人包在被窩中的若葉,他職涯第一次碰到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的情況。他緩步走向房門,當然也不忘再回頭確認。可是無論忠一郎怎麼看,少年仍然縮在被子裡不肯出來:「……那麼,少爺晚安。祝好夢。」
忠一郎溫柔的嗓音與關門聲,再次煽動著若葉孤獨的心情。他揪緊被子,把臉埋入枕頭。說服著自己必須習慣,也得快點習慣。可是他卻沒想到,少了晚安吻的夜晚,竟然會讓自己如此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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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歡迎回來,若葉少爺。」
本邸門前的傭人一字排開,恭恭敬敬地朝著若葉行禮。乘著忠一郎駕駛的轎車遠離清幽的別邸,本邸坐落於市中心一隅,廣大庭院代表近衛家的顯赫。若葉自然也擺出下任當家主的氣度跟姿態,讓眾人對自己臣服。
「少爺,長時間的車程辛苦您了。」一名年長的傭人朝若葉走近,忠一郎也立即低頭向對方表示敬意。「消暑的茶點都已備妥,待會讓犬子帶您過去吧。」
「謝謝本多叔叔。」看見熟悉的身影,總是讓若葉感到安心。也許是因為這樣,所以每次來到本邸時,忠一郎的父親總是會親自出來迎接,順便看看兒子工作的模樣。
雙方寒暄過後,忠一郎準備伸手攙扶若葉時,少年卻率先撐起枴杖前進:「上次你說,父親把我挑選的盆栽放在玄關?我得親眼看看。」
「是。少爺,請往這裡走。」忠一郎在若葉身後約兩步的距離,走過前庭拱橋,終於來到氣派莊嚴的本殿。可是踏入之後,玄關裡的裝飾物卻是長年放在本邸的屏風畫,並非若葉贈與的盆栽。「怎麼會……?」
這時候,忠一郎意識到當初電話裡,父親確實有提到玄關,但並沒有特別說明是正殿還是別殿;想起當時若葉得知這件事情後有多開心,現在發現是誤會,內心一定很難過吧?
「果然正殿很氣派呢。」若葉揚起笑容,轉頭準備走往別殿:「既然回來了,那我得快點換上和服才行。忠一郎,走了。」
抵達若葉居住的別殿後,發現盆栽被放在此處,讓忠一郎內心更加愧疚。但少年並未因此表達出不滿,反而相當認同父親的擺放方式。忠一郎無法理解,明明若葉當初精心挑選植栽,結果卻被放在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的別殿。少爺會是在忍耐嗎?難道,覺得難過的人只有他自己嗎?
走進房間的若葉,意識到身後的忠僕沒有跟上步伐,困惑地回過頭催促:「忠一郎,你在發什麼呆?我得快點更衣,向父親問候才行。」
「抱歉,有點恍神。」忠一郎回過神,趕緊跟上腳步。這次會提前回到本邸,主要也是因為近衛老爺有其他事務耽擱,所以才安排讓若葉處理。宴會名單已經事前查看過,有不少政商人物會參與。不少人在猜,這次宴會很有可能是老爺對下任當家主是否勝任的考驗。
「這次回來,我不允許出任何差錯。」若葉的視線望向擱置在一旁的枴杖:「也不能讓別人認為,我還必須依靠輪椅,或僕人攙扶才能行動。」
「是,我明白了。」忠一郎想起剛下車時,若葉巧妙閃避的行為。果然自己是太過憂心。「我會多加注意的。」
若葉點點頭,其實他也希望透過這次回來本邸整理心情。在別邸和忠一郎相處,所有行為都過於理所當然。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,若葉覺得自己一定又會重蹈覆轍。這幾日短住的行李已經被傭人們放在房間內,在讓若葉享用茶點時,忠一郎也忙著整理行李,準備幫少爺更衣。
平時吃慣洋式糕點類的午茶,回到本家後,若葉還真的不太習慣和式傳統點心。他盯著忠一郎整頓行李時的背影,思考著上一次被男人抱在懷裡,是多久之前的時候?
五天?不……可能快兩個禮拜?即便綿密豆沙在舌尖上化開,若葉也食之無味。他甩了甩頭,回想著東條告誡自己的話語。讓忠一郎抱他是不對的,他必須要多為對方著想才行!若葉拿起桌上的涼茶,像是要洗刷腦海中浮現的糟糕思想,一股作口氣把茶水喝光:「咳、咳——!」
「少爺?!」忠一郎急忙把手中的工作放下,轉身跑到若葉身旁,迅速拿出手帕遞給少年,一手輕輕撫摸背部試著舒緩嗆到的不適。「舒服多了嗎?」
「嗯,好多了……」劇烈咳嗽令若葉雙眼蒙上一層水氣,微啟的雙唇加上有些凌亂的衣著,讓懷裡的少年增添一股不自覺的誘惑。「先幫我換衣服吧。」
忠一郎深吸口氣,嘗試壓抑住衝動:「失禮了。」他將若葉身上襯衫的鈕扣一一解開,少年體格單薄纖瘦,胸脯在長年揉捏愛撫之下,變得膨脹且柔軟。忠一郎移開視線,明明早上這套衣服還是自己為少爺穿上的,現在卻因為有了非分之想,沒辦法保持平常心服侍主人——身為貼身管家來說,太過失職。
當然這個舉動,若葉也看在眼裡。
換上和服後,若葉按照慣例移動到本殿向父親及已故的姊姊問候。接著就被安排前往宴會現場,開始忙著處理相關事務。身為貼身管家,忠一郎也理所當然地跟在若葉左右。
「……以上,就是本次宴會的流程。」本多叔叔向若葉解說完宴會一連串的流程後,也不經擔心起這樣長時間的宴會,少爺的身體狀態能不能負荷承擔。「少爺,如果您有任何疑慮,都還可以進行調整的。」
是考驗還是針對?忠一郎不敢臆測老爺的想法。可是考慮到若葉雙腳的狀態,要操持宴會確實還是太過辛苦。
「不必,」若葉開口的同時,握住枴杖的手不禁收緊:「最近復健療程進行得相當順利,本多叔叔費心了,也請轉告父親……這次的晚宴,我不會讓他失望的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本多向自己的兒子使眼色,說:「另外,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交辦犬子……」
若葉答應忠一郎離開後,再次拿起流程的文件細細閱讀。儘管流程繁瑣,演練也相當辛苦。可是現在也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老爺指派的工作上,才不會又想起忠一郎方才更衣時,刻意閃躲自己的神情。
忠一郎跟隨父親到傭人們主要工作的區域,簡短向其他傭人們招呼過後,接著進行宴會當日料理的順序安排,以及酒類的挑選:「少爺在飲食上,有需要特別留意的過敏原嗎?我記得好像不少……」
短短數秒之間,忠一郎內心中已經閃過一連串若葉不喜食用的蔬菜名字。平常他習慣排除掉這類的選項,不過這次回到本家,若葉的行為舉止更為成熟,忠一郎心想,自己也得跟進才行:「少爺沒有特別的過敏原,飲食上都有維持均衡攝取。」
「好,既然如此料理部分就不擔心了。」本多滿意地輕拍忠一郎的肩膀:「這次見到少爺,氣色不錯。腳的狀況好像也越來越好了。」
聽見父親讚賞有佳,忠一郎內心也為若葉感到開心:「是,少爺一直以來都很努力。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使用輪椅了呢。」
繁瑣的禮儀流程排練到一段落時,天色已逐漸轉黑。若葉很少長時間使用枴杖,更何況今天幾乎移動了整個下午。心情放鬆下來後,疲勞也讓雙腿開始微微顫抖。正要開口讓忠一郎攙扶他的時候,身後一名穿著本邸僕役服裝的傭人,卻先喚住了他:「近衛少爺,晚膳已備妥,請您移至餐廳享用。」
「……好,我這就去。」若葉回應後,視線仍張望四周。直到確定都沒看見忠一郎的身影後,才邁步走往餐廳。
餐桌周圍繞數名傭人,若葉正前方還是現任當家主,近衛修治,整體氣氛還是比別邸獨自用餐時熱鬧一些。平時用慣刀叉吃飯,一陣子沒使用筷子,若葉吃得有點緊張。仔細想想,在別邸用餐時,忠一郎倒也沒有嚴格規定他一定要遵守餐桌禮儀。甚至有時候也會基於他的命令,坐在旁邊餵食自己。
忠一郎向來不會拒絕他的命令,過程中甚至還會惹他生氣。難道至今為止的那些行為,都是對命令的小小報復嗎?若葉想至此,又鬱悶地皺緊眉頭。
「飯菜不合胃口嗎?」
「沒、沒有。」若葉猛然從思緒中清醒,抬頭對上修治的視線。「謝謝父親大人關心,只是今天搭了長時間的車程,又忙碌處理宴會的事情。覺得疲倦罷了。」
似乎被這個理由說服,修治點點頭表示理解:「難得你回來,都沒機會好好放鬆。辛苦你了。」
聽見父親關心自己的狀態,若葉臉上浮出喜悅,連忙搖頭:「不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」同時,也不忘讓坐姿更為端正一些。
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下結束,近衛修治明早有其他行程處理,提前離開餐桌。若葉盯著盤中的食物,也沒什麼胃口食用。正想起身離席時,才意識到自己兩腿發麻,完全無法移動。
糟糕。才剛得到父親大人的認可,結果我的雙腳又出現狀況?若葉從來不會輕易向外人示弱,這舉動有損他繼承者的形象。忠一郎總是在他察覺身體有異的時候前來輔佐,但是現在——
「唔……」若葉努力保持表情平靜,緊握枴杖的手指甚至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他試著忽略後背滲出的冷汗,最後終於靠著枴杖支撐勉強站起。原以為這麼做,雙腳能稍稍回復狀態,殊不知軟麻的感覺仍然持續。
「少爺,您還好嗎?對不起,手邊處理的工作有點多……所以忙到現在才有辦法過來。」忠一郎的聲音讓若葉內心一顫。他無法形容看見忠一郎出現在面前時,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承受的壓力有多麼沉重。身在本邸,一舉一動都被他人注視。彷彿若葉出現任何一個差錯,就會讓父親對他失望,讓本邸的傭人們瞧不起他。
……我果然,太過依賴阿忠了。
若葉搖搖頭,制止忠一郎往前靠近自己。「只是有點頭暈,我沒事。」好險這時軟麻感逐漸消退,讓他終於漸漸找回雙腳的控制權。他撐起枴杖,朝走廊的方向邁步:「今天我想早點休息。」
「是,我立刻為您準備沐浴。」忠一郎點頭應聲。總覺得自從接下負責操持宴會這項工作之後,少爺的談吐舉止都比過去還要成熟許多。
或許不久之後,也不需要自己時時刻刻在身邊照顧了吧?
宴席當天早晨,窗外的藍天已被蒙上層層淺灰的色調,隱隱約約傳來雷聲。綿綿細雨滴落前庭,將白沙礫染上點點深灰。即使天氣欠佳,仍不影響近衛家舉辦的盛大宴會。持有邀請函的賓客都已造訪偌大的近衛本家。現任當家主修治也親臨會場,向眾位賓客介紹操持本次宴會的重要角色,同時也是下任當家主的近衛若葉。
與平時穿習慣的洋服不同,一層層具有份量感的布料穿在身上,若葉還得手握柺杖站穩雙腳,以和善笑容向客人社交並招待餐點跟美酒。舉手投足,都流露出本身的高貴優雅氣質,一抹笑顏,就能吸引到宴會中所有賓客的目光。
忠一郎曾幾何時,忘記若葉是這樣的存在?名正言順的下任當家主,未來少爺的身邊,只會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。能在近衛身邊侍奉多年,已經是莫大光榮。
隨著天色完全轉黑,宴會也終於進行到尾聲。若葉幾乎是憑著意志力撐著柺杖,自尊心不允許他在今天流露出任何破綻。偏偏過來寒暄的客人接連不斷,讓他也根本沒有機會可以離開會場,稍微喘口氣。
「而且今天……幾乎都沒看見忠一郎的身影。」數日以來各自忙碌,就已經讓兩人相處的時間銳減。即使若葉有意克制著和忠一郎之間過於親密舉動,但也不表示不想看到他的人吧?他鬱悶地將杯子再次倒滿清酒,並一口氣喝下肚。轉身走向玄關,準備送客。
若葉與老爺並肩,目送今日出席宴會的每一位賓客。眾人對少爺無不是讚美,希望未來能夠繼續維持著互利合作的良好關係。這給足了修治滿滿的面子,整場宴會下來,笑容幾乎沒有從那張帶有城府的臉龐上消失過。直到最後一位賓客搭乘的轎車駛離宅邸,外門緩緩關上,修治終於望向獨子,給予讚賞。
「辛苦你了,若葉。」
修治伸手輕順少年柔潤的頭髮,瞳孔倒映出若葉帶著疲倦,卻仍努力擠出笑顏的模樣:「這是身為繼承人該做的事,父親大人。」
「你能這麼想,是再好不過。」
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修治的視線早已移開,並緩步朝位於寢造殿的臥房走去。此時宅邸內回歸平靜,只剩僕役們忙於收拾宴會環境的窸窣聲響。若葉獨自站在玄關,靜靜目送著敬愛的父親一步步離開自己。
「少爺。」後方傳來一道平穩的嗓音,讓若葉孤寂的神情浮現溫暖的光彩。他的忠僕即使穿上使用人專屬的和服,也絲毫不比平時穿西裝時來得遜色。「讓我帶您到別殿休息吧。」
沒有其他傭人干擾,長廊唯有兩人緩步移動的聲響。雨水滴落在石礫與水池中的聲響繚繞,化為和現實世界的一道無形牆壁,唯有彼此陪伴在左右。可是宴會結束,即代表著明天將返回別邸。
「雨似乎不會停呢。」忠一郎望著池水中,被雨水打亂的月光倒影。
今天宴會都在忙什麼?散場的工作呢?你有看到我今天的表現嗎?
無數個疑問浮現在若葉的腦海中,可是隨著側緣外的淋鈴雨聲,又讓他把這些疑問收回胸口。若葉抬頭窺視攙扶自己行走的忠一郎,忙碌的日子讓他鮮少有機會能夠像此時盯著對方。男人的臉頰有點消瘦,可是臂膀依然十分有力,足以撐起他一半的體重。
略為尷尬又沉默的氛圍,到沐浴完畢後依然持續著。若葉躺在忠僕為他整理的床舖上,並留了一盞微弱的夜燈。
「少爺,操持宴會真的辛苦您了。」為什麼忠一郎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?
「明天一早,我們就可以回別邸了。」回去之後,我還得和你維持這樣的距離嗎?
「那麼少爺,晚安。」保持這樣下去,你就還會繼續待在我身邊吧?
「少爺?」
忠一郎帶有困惑的呼喚,讓若葉緩緩意識過來。然而視線被蒙上水氣,一時之間無法將男人的表情看清。他想將臉龐埋進枕頭,濕熱的眼角卻先被一個輕柔的吻覆上。儘管只有短短幾秒,若葉卻覺得胸口悶緊的感受,因此得到了解放。
「忠……?」分離的唇瓣,轉眼間又朝自己貼近。但吻啄並非方才那樣輕柔,而是帶著一股難以忽略的侵略性。將小巧的唇齒撬開,舌尖粗暴地舔吮及啃咬,連同鼻息都一併吞噬。直到少年因缺氧不斷拍打胸膛,濃烈且難纏的親吻,才終於停下。
「呼啊……阿忠,你做什麼?」若葉覺得體內的熱意漸漸往下身凝聚,心臟怦通跳動的每一下,都是希望忠一郎抱緊自己的訊號。可是不行,他必須打消這種念頭。這是不對的!
忠一郎呼吸凌亂,見身下的少年唇瓣被吻至紅腫,眼眶水潤倔強地瞪著自己——如此煽情誘人的模樣,讓他有點驚訝於方才一時的失控:「因為少爺,您終於不再壓抑自己了。」
什麼意思?若葉不明白忠一郎話裡的含義。可是,他比自己預想中還要眷戀著這睽違已久的接觸。
就算是命令也好,他不准忠一郎別開視線,他希望,忠一郎能夠永遠看著自己:「那就……不要離開我。」
「少爺,您忘了嗎?」出乎意料。忠一郎咧開笑容,重新吻上若葉。這一次,舌尖溫柔地勾勒著少年敏感的上顎及唇瓣,像是要把這數日以來缺欠的晚安吻,在這一夜全數補齊:「我早就是您的人了。」
「哈啊……阿忠……」若葉的理智想要抗拒,身體卻環抱住忠一郎的脖頸,彷彿已經打算把整個人都奉獻上去。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棉被已被粗暴地掀開,男人的大掌亦探入衣襬,摩娑著他細嫩的肌膚。明明身處於本家,還必須保持著「近衛若葉」的完美形象。可是隨著吻啄愈漸濃烈,他就不想再做任何思考:「……假如我不是『近衛』的話,你還會是我的人嗎?」
嗯?
忠一郎困惑皺眉的同時,若葉也訝異著自己竟然把這數日以來的煩惱脫口而出。
「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。」若葉偏過頭,耳根也因這過於愚昧的假設,泛起羞恥的通紅。
「我拒絕。」隱約查覺到的異常行為,彷彿終於有了線索可循。忠一郎捋握住若葉過於纖細的手腕,俯視著仍在逃避他的少年:「假如我不是『本多忠一郎』的話,您還會讓我對你這麼做嗎?」
「這種問題,我想都沒有想過。」即便最一開始是出於對情愛之事的好奇心,但不是待在身邊最久、最熟悉的忠一郎,恐怕若葉也不會做出當初的決定。也許這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,早在當時,就已經有了解答:「所以……你沒有覺得很討厭?」
至今為止面對少爺種種的任性行為,忠一郎不敢保證沒有覺得無奈,或基於工作妥協的部分。但經過這麼多年,侍奉少爺的「使命感」,早已被另一種更深層的關係所取代:「如果有,我也會用我的方式拒絕您。」
「什麼意思……唔!」若葉的唇瓣再次被男人的親吻堵上。被牢牢摁在床鋪的手腕,也在此時得到了解放。他能清楚感覺到睡衣前扣已經完全被解開,修長指尖熟練地擰捏著柔軟的乳暈,刺激著埋沒其中的乳粒。「阿、阿忠……」
「我明白了,少爺。」忠一郎輕聲回應,接著轉換目標,一口氣將膨軟的胸脯含入口中。他靈活地運用舌尖刺激著凹陷乳頭,手亦順著少年微微弓起的腰肢,滑過渾圓的臀瓣,指頭輕輕摁上不斷收縮的肛門口。
「啊……!」儘管雨聲穿透障子進到屋內,仍然掩蓋不住若葉唇齒流露的舒服喘息。他害羞地輕扯忠一郎的頭髮,可是男人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便伏低身體,將俊臉埋在少年白嫩的雙腿之下。「阿忠,不……」
毫無猶豫的動作,率直的眼神。都是在告訴若葉——他並不是因為職責才這麼做。忠一郎將舌尖探入肛口,像過去那樣仔細地舔舐和擴張,勾勒出兩人曾經相互依偎的每一次記憶。即使若葉因為過度羞恥而繃緊身軀,皺褶仍無法阻止男人舌尖的挺進,甚至一縮一縮地,貪婪渴望對方的入侵:「可以了,我想要你插進來……!」
「不行,還得再一下。」忠一郎對於擴張這件事從不敢大意。若葉身體纖瘦且嬌貴,手稍微用力就能在白皙的肌膚上擰出艷紅的痕跡。可是,明明心裡清楚必須溫柔對待少爺;每一次卻屢屢失控,甚至享受在對方身上烙印出痕跡。
想要深處被忠一郎粗大的肉棒撞擊,想要被徹徹底底填滿,內心所有的空虛。在肛口不斷被男人舔舐的情況下,若葉腿間挺立的嫩莖在此時射出精液,將雙腿及忠一郎的頭髮染濕:「嗯、嗚——!」
大腿肌肉因高潮微微抽蓄,忠一郎才滿意地收回舌尖。欣賞若葉白皙的肌膚,因快感而蒙上一層誘人的淡紅。他挺直腰,雙膝跪在少年面前,解開綁帶褪下衣袍,暴露出長年勞動鍛鍊出來的精壯身材,以及兩腿間完全充血的猙獰陽具。
「阿忠,快點……」因焦躁急迫而雙眼蒙上水氣的若葉,展現出與宴席上完全不同的艷麗淫靡。當忠一郎意識到——少爺這副模樣,是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展露的時候,呼吸又比方才更凌亂了些許。
忠一郎如他所願,把存在感極強的陰莖,一吋吋沒入窄小的臀部裡。灼熱的腸肉完整緊密地貼附上性器,直到推進的動作停下後,再次擁抱並親吻彼此:「少爺,對不起。」忠一郎用手輕拭少年額上滲出的汗水,又俯身憐愛地親吻微微紅腫的薄唇:「明明我有感覺到您的異狀,卻沒有及時關心您。讓您一個人煩惱那麼久,是我的失職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若葉不否認因為忠一郎的話語感到難過,但聽到對方有發現自己的異常,內心還是有稍微欣喜:「也不是一個人,我有找其他人討論過這個煩惱。」
其他人?忠一郎聞言,內心閃過一個不討喜的面孔。
「少爺……您個性善良,心思細膩。能服侍您是我的榮幸。」忠一郎說完的同時,也朝若葉的眼角落下一吻:「請允許我繼續照顧、疼愛您。所以,您也無須聽從旁人沒有用的建議……好嗎?」
「嗯。」若葉點點頭,兩手緊緊抓住忠一郎的雙臂:「那在填滿我之前,我不准你隨便離開我。」
「遵命,我的少爺。」
語畢的瞬間,忠一郎身體繃緊,在少年適應極具分量的存在後,毫無憐憫地一次又一次操幹起來。結實肌肉與柔軟臀部快速碰撞,劇烈擺動掀起陣陣波動,強烈的快意不斷順著尾椎攻向若葉的理智。一段時日的疏離,讓若葉忘記忠一郎在床上是多麼強勢,讓他有種成為獵物的錯覺,只能任由雄物侵略征服他脆弱的敏感,沉溺於層層堆疊的快感之中。
「哈啊,阿忠……」若葉在猛烈的插幹進攻下,雙腿間的嫩莖不可控制地再次射出稀薄的精液。屁股緊緊銜著令他畏懼的碩大,而他只能無助地看著腹部不斷被衝刺出微微突起的肉丘:「好舒服——啊啊!」
「太好了,」對少爺的眷戀與尊敬,和體內膨脹的熱度凝聚成一股赤誠感情。忠一郎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沉重且凌亂,末梢神經甚至陣陣痠麻,彷彿已做好最後衝刺的準備:「少爺,我……要射在,裡面了……!呼嗯!」
難以忽視的注入感,漸漸傳遞至若葉的全身。就算沒有實際看見,若葉也能明白男人射出的精液是多麼腥濃,飽含了多少忠誠及愛意。然而深深插在肛口中的勃硬,也將其完全封賭在溼熱的腸壁裡。若葉輕捧伏低身軀、靠近他的忠一郎,並給予讚賞的親吻:「你做得很好。」
「只要是少爺要求的,我必定做到。」忠一郎再次擺動腰肢,殘留在腸壁內的精液成了最佳的潤滑劑。經歷過高潮後敏感度倍增的少年,也因此興奮不已。
「哈啊,阿忠……感覺、又要來了!」藏匿在乳暈中的乳粒也因充血,紛紛翹起。忠一郎反而忽略了少年腿間上下甩動的嫩莖,兩手捏住膨軟的胸脯,用指尖刺激乳首的同時將陰莖撞至腸道最深的彎口。「等,不行……!阿忠——!啊啊啊!」
在一股強大的酥麻感竄遍全身時,若葉腦海中幾乎一片空白,他甚至又感受到忠一郎在自己腸內深處射了一次。可是抽插的動作,並未因此停滯下來。
「阿忠……我……我不行了。」疲憊的熱麻感侵蝕,讓若葉覺得下半身已經沒了知覺。
「但是,」忠一郎讓若葉側躺著身體,大腿自然下沉的重量,使屁股又把腫脹的陰莖夾得更緊。他伸手撥開被操到發紅、沾滿精液的臀部,望著腸肉與陰莖銜接處,除了快速插幹後形成的白色泡沫之外,並沒有看到任何逆衝而出的精液:「少爺的身體,還沒被我灌滿。」
忠一郎,是認真的……!若葉試圖責罵的言語,很快地被男人的疼愛化為甜蜜的喘息。再次緊貼的肢體,吹撫在耳廓邊的熱意。自己竟然是如此被一個人熱烈擁抱著。這股愉悅感,遠遠超越至今感受到的所有喜悅。
經歷過一次又一次激烈結合,若葉疲倦地躺在被窩,望著表情平淡的忠一郎,盛了盆熱水,專注地幫他擦拭身上的體液;數分鐘之前還滿足於將他的體內灌滿,一臉深情且陶醉……彷彿一場夢一樣。
不對,才不是夢!若葉連忙否定自己因強烈睏倦而錯亂的解讀,此時耳邊傳來忠一郎溫柔地問候:「少爺?」
「剛才你只說,你是我的人。」儘儘管身體已充分感受到忠一郎對自己的情感,若葉卻依然渴望聽見對方的親口承諾:「那心呢?」
就像是過去忠一郎撫平若葉心中的所有不安,他揚起笑容,說出唯一的答案:「我的心,當然也是少爺您的。」說完後,他也不自覺地緩緩貼上滿臉潮紅的少年,並在唇瓣落下一吻。
輕柔如點水般的一吻,卻讓若葉心跳加速,卻又不想讓忠一郎看見自己過於欣喜的模樣,伸手把人給推開:「我只是在問你,有要你吻上來嗎?」
「對不起,少爺。」
「現在想想也是,」若葉乜眼觀察忠一郎的表情,確定對方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後,又稍稍放心:「你的心除了給我以外,還能夠給誰?」
即使話語仍帶著若葉一貫的傲氣,語調卻顯露出少年內心中無比的喜悅;而忠一郎也不打算讓任何人,看見少爺如此惹人憐愛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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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一早,若葉是被忠一郎抱著上轎車的。他不在乎本邸的傭人怎麼想,更別說從早上醒來開始,就再也沒看見父親大人的身影。他坐入轎車,讓忠一郎幫自己繫上安全帶,關上車門後,才看見本多叔叔拿著一根枴杖走到面前。
「若葉少爺,您忘記的東西。」
「謝謝本多叔叔。」若葉想了想,別開視線:「就替我保管吧。那東西,我在別邸用不到。」
「是,我明白了。」
此時忠一郎已坐入駕駛座,發動引擎,透過後照鏡向父親點頭告別:「父親,那我先帶少爺回別邸去了。」
「回去之前——」若葉想起什麼,開口叮囑忠僕。不過話還沒說完,導航已經傳來電子語音,表示目標已經設定好市中心某一間知名的甜點店。
「『先去買蛋糕。』」忠一郎把話接完。在後座的若葉不以為意地輕哼後,繼續說:「請少爺坐穩,我要開車了。」
伴隨車窗外風景消逝,他們離本邸愈來愈遠。即使這樣的情境,在若葉的記憶中已經重複了好多次,但心情上卻沒有像此時一樣,期待著回到別邸,期待著,今後與忠一郎相處的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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